宋珵轻笑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你写好加盖上我的私印,又有我给你作证你还怕什么?若他日有人拿此做由头寻事,来与我说便是。写吧!这信寄往绵州,事情紧急耽搁不得。”
绵州?事情紧急?眼下除却坏-钱一案已外绵州还能有什么急的不得了的事?但偏偏这件事情还和她有些间接的关系,可柳三娘不走的话也极有可能会被冤死外狱中,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从宋珵那里接过东西,伏在屋中的一方红木圆桌上,脊背挺直,握着手中的笔杆,看向宋珵道:“世子爷请说吧。”
宋珵看着她的一副做派还觉得像是那么一回事,心中认可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姚珠,薄唇微启这才方道:“查仕女坊姚姓人士,附上图册。”
姚珠大惊,她是一万个没有想到宋珵让自己代笔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件事情,抬头看着宋珵,见他面上并无旁色,一时之间心中也是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对于姚珠的反应宋珵是一丝都没有遗落过去,原先心中是有些的怀疑,不过现在基本上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今日她若是写了那封信,刚好了却自己心中所疑,若是不写……现在写不写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没什么紧要的了。
姚珠原本是习字不多的,虽说是书香门第,可是许氏苛刻哪里又肯请好的先生来教授呢?后来在仕女坊才又接着学,现在的簪花小楷看起来只能说是……不堪入目。
抖了抖手上那张墨迹未干的纸,宋珵眼中的嫌弃丝毫不加以掩饰,“甚丑!”
如此直白的话让姚珠脸色微红,低下头不接话,只是漏出来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心里面却是思量着如何去和宋珵说道自己便是他要找的人这件事情,搁在以前或许就直接说出口了,但自己毕竟曾经坑了他一把啊!谁知道他记不记仇的?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在他的手底下呢。
墨迹干后宋珵将纸压在正在看的那本书当中,抬头看了一眼姚珠问道:“待我伤好以后大约在明年一月将回平州,但是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回去?”
回平州?平州城里面除了许氏以外姐姐姚婉早已没有其它至亲至爱的人,可若是世子爷去了平州她又是皇上赐下来的人必定是要跟着的,如此一来什么时候才能寻到姚婉?如此想着姚珠只能回道:“姚珠不愿意。”
“为何?”
看了宋珵一眼,姚珠心里也知道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找到苏眉是何等的不易,可眼前这人权势极大若有他的帮忙说不定这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可是如何才能说服他帮自己呢?自己身上也没有能与之交换的东西,再说了宋珵为北淮王世子深得帝宠,又需要什么呢?
蓦然间姚珠想到了近期影响深远的坏-钱一案,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之故才硬生生的推到了宋珵的身上,眼下瞧着也是处于困境当中,若是有法子解了这般困境的话,那么是否有可能会让他答应帮自己找到姚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