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故穿着一身的夜行衣?”姚珠本是想让着青兰带着严羽欢再去换上一身的,但是奈何严羽欢死活不同意。
“你这就不明白了吧,一身夜行衣我晚上走夜路安全。”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喝的正欢,丝毫都没有拿自己当外人看过。
劝说不过,姚珠也便不再执着,酒过三巡,那些搁在肚子里面好些年的话才慢慢倒出来,屋子里面只有云袖一个人伺候着,其他人都已退至门外。
严羽欢酒量显然是不错的,喝了好些,只是脸颊透着点红,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非常清醒,反观姚珠眼神倒是有些涣散了,两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说的还不欢乐。
一旁的云袖听着两人醉酒的胡话,并不往心里面去,只是想到刚才夫人那一句‘想想不到我姚家三女都是妾。’的话时心中微涩,她跟了夫人这么长的时间里,夫人品行甚好,若是出身再高些,这世子妃也还是当得的,可是......
“砰”地一声,酒杯落地摔得粉碎,云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已经醉倒在里桌子上,相互倚着已然是睡了过去。
唤来青兰她们,去将严姑娘安置妥当,又把姚珠收拾一番,一切动静在夜色的抚慰下归于无声。
有了这一遭,后来严羽欢便成了宋府里面的常客,但是白日里不见人影,一般都是晚间时候才来,有时会歇上一夜,有时还会匆匆赶回去,就像是一只蚂蚱,在宋府与严府之间横跳,不觉得疲累。
一晃宋珵走了有一月的时间,姚珠还记得当初宋珵还说是最多半月时间便会回来,可是这期限总是一拖再拖的,若不是之前收到书信说是会有耽搁,她都以为出事了呢,不过当着府中人的面表现的很轻松,但是心里也还是感觉像是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闷得慌。
夜里,下起了大雨,已然是七月尾上,这应该是平洲城夏日里最后的一场雨了,过后进入秋,慢慢的便会冷起来,甚至十月间都能看见天上飘落的雪花,这几十年里平洲城的天气总是如此。
姚珠近来晚上是有些不能安眠的,总是觉得入睡困难,府医也来看过,只是叮嘱她放宽心来,药膳也倒是吃过一些,不过姚珠却觉得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改观,渐渐的她会在夜里面喝上一两杯小酒,这样才觉得入睡容易些。
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人便沉入到了无尽的黑暗里面,感觉人一直往前走,但是还不能将黑暗抛到身后去,慢慢的有一束光依稀透来过来,踏进光里眼前一转又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