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进来说是许氏求见的时候,姚珠正在给刚买回来不久的金丝蟹爪菊浇水,“她来做什么?”
“听小全子说是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不着您就一直门外哭闹,迫不得已他这才让我进来通禀夫人一声。”
姚珠想了想,许氏这人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倒不如去看看她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到时候再找个借口把人打发走就是。于是她便净了手,特意换上一件粗布衣裳,一个人走到偏门的那个院子里。
一见人来了,许氏赶紧迎上来,拉着走便开始亲热的叫她阿珠,见两人说着话其他人便也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云袖那几个丫鬟们躲在不远处,若是姚珠那里有什么突发事件,她们也刚好可以赶过去,不过这一切的安排那正在叙话的两个人却是不知道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氏面貌已经改变许多,至少整个人不如之前那般的富态,脸上皱纹也多了许多,两鬓斑白,看着比王寡妇都要老上十岁不止,身上的衣裳已经浆洗的发白,手上的肌肤粗的吓人,紧抓姚珠的时候,她只觉得被扎的生疼。
姚珠把手挣脱出来,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冷淡的很并不如许氏见她时的热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意识到姚珠的冷淡,许氏两行浊泪就流了出来。
“阿珠啊,你可是还在怨娘?说来你可能不信,那日娘同你们一样喝了酒以后也不知人事,醒来以后才知道你们姐妹两个被歹人卖了,那歹人还强抢了我去,我与瑛儿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我也只能是假意顺从,待那人意外死去,我才算是真正解脱处理来,然后就开始寻你们的消息。这回还是听见瑛儿说遇见你了,我才打听到这里来,娘愧对你们姐妹啊!”
旁观者许氏一个人的自圆其说的样子,姚珠心中并无多少的触动。许氏的故事她之前听王寡妇提过几句,不过就算没有提过,姚珠的心中也生不出什么悲悯的情绪,因为许氏的话她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毕竟当初这个人可是不许自己同姐姐唤她娘的,今日却是转了姓,以娘自称,但是这个娘她可是没打算认过!
“当年之事到底如何每个人心中都是定数,既然往事已经过去那就不必再提,今日可是姚瑛让你来找我的?”
“不,她不知道我来找你,当日你们在街市上发生矛盾后她回来时说遇见了你,我今日就是想着过来看看,毕竟也算是......母女一场的。”
“母女?”轻念着这两个字,姚珠看向许氏的严重满是嘲讽,“那今日你也算是见过了,那便回去吧!”
许氏眼见着姚珠转身就走,急忙扯住她,“求求你,你救救瑛儿。”转到姚珠面前,许氏才说明来意,“想必你也听说了今年朝廷开恩科却发生了舞弊的大事,瑛儿的相公齐书言也牵连其中,被遣回原籍,三代不许科举,你想个办法帮帮他吧!齐府眼看着气数也到了尽头,若是齐书言此生再不能参与科考,那瑛儿就真的没有什么指望了,没什么指望了啊!”
“舞弊是何等重罪,皇上此举已是格外开恩,你还要如何?再说,我姚珠是什么身份,能够去左右皇上的意思,那齐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然是能替姚瑛安排好未来的事,我姚珠不过是宋府上的一个粗使丫鬟,没那通天的能耐,你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