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宋珵的头上炸响,半天都会不过神来,心中喜意还未涌上三分,回想起姚珠刚才的状况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
见他的状态,府医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一种可能,直接开口:“夫人已有一月多的身孕,孕期前三月忌房事忌疲累,至于其他的事项夫人身边的云袖姑娘都清楚,由她照顾着世子也当放心。”说完人就先退下去了。
旁边的云袖听见这话赶紧跪下,低头不语。说起来她当初跟着姚珠身边是一直为她在调理身体的,此前也未曾有过疏忽,只是近两月瞧着姚珠的气色一直都很好,云袖也渐渐放松下来,但万万没有没想到今日会出现这样大的披露,若夫人真的有个好歹,那她真真是死不足惜。
宋珵也没有唤她起来,青菽端药进来,看见屋子里面的情形也不敢多言语,宋珵亲自将药给姚珠服下,见她睡的安稳些,那颗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想伸手摸摸姚珠的肚子,但似乎怕惊到小人儿又赶紧将手收回来,坐在床边静静瞧着姚珠。
这一瞧就是一夜。
姚珠经历过昨夜的那番磨难,一觉睡的很沉,第二日醒来时还有些恍惚,看见床边坐着的宋珵,她刚想起身又被按下,姚珠不解的看看宋珵,似想起什么般问道:“我昨夜是怎么了?”
脸沉了一晚上的人,此刻面容终于带了一点笑意,“阿珠是个粗心的娘亲,我算不得是个好父亲,还好孩子是个乖孩子。”
一番总结听的姚珠云里雾里,随即反应过来宋珵这话里面的意思,心中被喜悦充盈,紧抓着宋珵的手不放,直到听见他说一切都好,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但心中立刻涌上浓浓的自责。
姚珠因手脚冰凉的毛病让云袖诊治过,因身体过寒不易受孕,自打来了平洲每次与宋珵云雨之后也不曾用避子汤。虽一直是用着药膳调理,但见效慢,原本以为是没这么快怀上的也一直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缘分这么快就到了。
姚珠月事不准,这月迟了几日也未曾放在心上,又想起昨夜里同宋珵的一番折腾,心中忍不住的后怕,伸手摸摸小腹,极为同意宋珵的说法,这就是个乖孩子。
见人醒了,宋珵便让她们讲早膳端上来,他守了一夜,现在见姚珠精神头正好心中也没什么担忧的,就先下去梳洗收拾一番。
宋珵一走,那几个丫鬟才敢进来,开口便是同姚珠贺喜,姚珠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没看见云袖的身影,便问了一句,只见得那几个丫鬟支支吾吾的样子,便觉得是出事了,挑了最老实的一个问道:“青萝,你来说,云袖怎么了?不许瞒我。”
当初买回来的几个丫鬟里,青萝年级是最小的,除却一身的大力气,心思也是极为简单,眼下见姚珠问她,她心中一慌赶紧看向青兰青菽,但见两个姐姐都不敢多说话的模样,青萝破罐破摔回了话:“云袖姐姐昨日被世子爷罚着跪了半宿,回去时便发了热,府医看过并无大碍,只不过现在夫人身体贵重,云袖姐姐不敢前来伺候以免冲撞,不过云袖姐姐说了会赶紧好起来的,还请夫人不好挂念。”
听了这话姚珠心里面也明白了些什么,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云袖的,但此刻她也不敢去跟宋珵求情,只好让青菽去小库房拿了些补品给云袖送过去,还让府务必好好看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