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张鸷拜见皇上,罪臣有负圣恩,请皇上降罪。”张鸷一进来就拜倒在殿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直接请罪。
皇上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额头抢地的张鸷,眸色幽深。
站在群臣里的户部尚书宋德忠见状立刻站出来道:“张阁老……哦不,张大人素来严于律己,想来定然是深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于心不安,皇上不如满足张大人的愿望,也好让张大人安心。”
三年前户部尚书嫡幼子被人诬陷强迫母婢闹出人命,被张鸷一/党闹大,断绝了仕途之路。
然而事后不久宋德忠才查出来,张鸷门下收买了家中婢女做好了套子等着他们往里跳,为的就是把张鸷门下安排到户部尚书的位置上。
虽然查出了真相,可为时已晚,并且张鸷权倾朝野,宋家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宋德忠一直蛰伏,如今机会来了,他哪里会放过?
有人希望皇上严惩张鸷,就有人希望皇上放过张鸷。于是两派人在朝堂上吵了起来,至于当事人压根儿被遗忘了个彻底。
然而朝堂上越热闹,张鸷的心越凉,他深知皇上脾性。此番若是皇上疾言厉色训斥他,那就是轻拿轻放的意思;然而皇上越是不说话,张鸷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果不其然。
就在两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皇上开口了:“张爱卿何罪之有啊?”
张鸷这下不止是心凉了,浑身都凉。直到被传召之前,他还心存侥幸,觉得皇上应该只知道他与小秦氏的事,不会知道他与梁达以及禹王之间的事。可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张鸷这副样子,皇上看在眼里,神色越发的冰冷,“罪臣张鸷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着三司与大理寺详查,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朝中百官噤若寒蝉。
张鸷的事就此揭过,又被押回大牢,只等三天后三司与大理寺查出结果便会尘埃落定。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大殿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想触了皇上的霉头。刘忠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大家以为今日早朝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刑部尚书忽然出列,“启禀皇上,臣有要事上奏!月余之前臣家中老母外出上香,救得一女子,偶然得知此女乃淮安公主当年的贴身婢女,因为撞破了一桩惊天秘密被人追杀,试图灭口。”
众臣闻言心中一个激灵,只觉得今日诸事不顺,不宜早朝,单单是刑部尚书这些话就觉得可怕。
“淮安的婢女?”皇上蹙起眉头,“朕若是没有记错,靖康候曾说过,淮安死后,她的婢女跟着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