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虽然来了长青候府,江城轩除了在团圆饭上见到过叶锦瑶,其他时间根本见不到人。就算是去了岚华院,也会被挡在外面,这个时候,江城轩的心里忽然慌了起来。
阿瑶表妹为什么不见他?难道还在为先前长乐郡主的事儿生气?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也彻底和长乐断了,为何……江城轩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深想。
因而每次江澄月从岚华院回来,他都要过来询问一二,哪怕得到岚华院里的只言片语也能让他安一安心。
这一次也是如此,只是没想到会听到母亲这样的一番咒骂。
至今为止,江城轩还记得长乐那个病怏怏活不到二十五的兄长,南阳郡王世子警告他不要再打长乐主意的时候,那阴鸷残酷的眼神。
对于长乐郡主,江城轩一开始只是当成往上攀爬的阶梯。当然,一个漂亮又骄傲的贵女郡主对自己死心塌地,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了优越感,可这一点根本不足以让他动心。
所以,在被南阳郡王世子警告的时候,江城轩很识时务的答应了。可这不代表母亲就能够随意议论谩骂长乐,蓟州府是南阳郡王府的天下,谁敢保证家里没有南阳郡王府的探子?
便是没有,这一次没被人听到,若是成了习惯或者还有下一次呢?
江城轩眯着眼,看着母亲江叶氏,眼神冷寒,声音却说不出的温和:“母亲慎言,长乐郡主再如何,到底都是皇家郡主。况且,蓟州府这一亩三分地,从来都是南阳郡王府当家做主。若是被人给听了去,传出去一二,江家可就完了。”
江叶氏说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痛快,直到被儿子喝止,这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忍不住擦了擦额头,讪讪道:“还是轩哥儿想的周到,是我鲁莽了,我都听轩哥儿的。”
江城轩这才放过这一茬,只看着江澄月道:“母亲先回去吧,我与妹妹说几句话。”
江叶氏一向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儿子,知道儿子学问好,日后是有大造化的,听了这话擦了擦脸上汗渍就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江澄月笼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揪着帕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江城轩在桌边儿坐下,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地呷了一口,才道:“月儿,你在怕我?”
依旧是素日里最最温和的语气,却听得江澄月心头笼了一层寒霜。她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道:“我没有。”
江城轩闻言蓦地笑了一声,也没在继续问这个话题,反而道:“阿瑶都和你说了什么?”
江澄月心里沉了沉,死死地攥着手心,“没有什么,表姐最近新研究出了一道点心,邀请我一起试吃。”
江城轩摩挲着茶杯沉吟一瞬:“月儿,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如今竟然连我也敢骗了?”
阴森森的语气,听得江澄月差点忍不住从塌上跳起来。
“……还有就是,表姐说要我以后没事,多去她那里坐坐。”江澄月到底不敢去试试大哥的手段,只得老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