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差点跪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叶锦瑶这个死丫头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即使心里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二夫人还是咬着牙在绣凳上坐下。她看着长青候急切道:“大哥……侯爷,桐姐儿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一时说错了话也是有的。她小孩子家家的,最喜欢胡说八道,其实她心里未必就懂得什么。”
说到这里,二夫人只觉得面红耳赤,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可是眼下却由不得她不辩解,不然难道还能承认我要过继儿子霸占候府?傻了都不会这么做的。
“弟妹这话说错了,本侯倒是觉得桐姐儿的话很有道理。”长青候端着茶杯喝了口,压下心里的怒火,不紧不慢的对二夫人道:“更何况桐姐儿也小不了阿瑶几个月,哪里就如弟妹说的年幼无知?”
二夫人神情僵硬,坐立不安,偶尔掠过叶疏桐的眼神犹如淬了毒。这死丫头,说了多少次让她不要招惹叶锦瑶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全都完了!
叶锦瑶见二夫人低着头装死,接过话头看着叶疏桐道:“方才桐姐儿说阖府人都知道,我父亲不能生了,娶一百个小老婆也生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如何就不能给我生个弟弟了?”
二夫人脸如火烧,狠狠地瞪了叶疏桐一眼,嘴皮子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事儿……府里许多人都知道,只瞒着大伯一个的。要不是这死丫头说漏嘴,怕是还要继续瞒下去的。
“弟妹,我也很想知道,桐姐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年纪小小还没芨笄的姑娘是如何知道的?”长青候目光冷酷,握着白瓷茶杯的手骨节泛白,“总不能是自己胡说八道的。”
二夫人忍不住哆嗦一下,脑子里忽然想起大伯逼着仪姐儿给小秦氏端了一碗堕胎药的事,顿时冷汗涔涔,恨不能夺门而出,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二婶?”叶锦瑶面带疑惑的看着二夫人,递了杯茶放在她手里,“二婶怎么了?可是衣裳穿得不够,有些冷了?”
二夫人仍旧不开口,心里却渐渐沉了下去。嗣子的事可不是她一个人提起的,也不知老太太那里何时能赶来?
“弟妹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二夫人如此硬抗,长青候心里就有数了,多半是背后有靠山罢了。他冷笑一声站起身,“只是这候府终究是阿瑶她娘换来的,若是谁在冒犯阿瑶,我少不得要逐她出去!”
二夫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虽然那事儿迟早会揭开,可万不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否则,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就不知道了。
长青候沉着脸走了,叶锦瑶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二夫人。方才问话的时候,二夫人可是神情古怪地看了她好几眼,叶锦瑶有些莫名,又有些奇怪的感觉,她脑子里隐约闪过什么,却一时抓不住。
“阿瑶,你三妹妹素来心直口快,她没有坏心的,若是她哪里做错了,二婶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可好?”长青候一离开,二夫人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人间,恢复了温和端庄的样子与叶锦瑶求情。
“二婶说得不对,桐姐儿是心直口快不假,可她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问她啊!”叶锦瑶眯着眼看着叶疏桐,嘴角挂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