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张高局促地再次道谢。

赵梨花只能说不用。

张高小心翼翼放下蒲勺,因为喝了她亲自倒的水,离开时走路都是飘的。

“石头?你进来!”

赵梨花准备烧水洗澡,去去疲意,结果一打开锅盖,入目是冒着热气的菜糊糊,糊成一团灰绿。

她简直难以置信,震惊到极点,家里的钥匙只有石头知道,这就意味着饭菜是石头煮的。

但石头是男娃,他怎么可以靠近灶台啊,怎么能干这种女娃子干的活。

赵梨花又惊又气,还夹杂着不知名的心疼。

“阿姐,”赵言正准备处理她采回来的野菜。

“石头你做的晚饭?”她白皙滑腻的额头拧紧。

赵言脚步一顿,她回来得晚,午饭也变晚饭了,糊成一团。

他点头表示是自己做的,“阿姐你饿了先吃,我去拾掇野菜。”

“石头你站住,阿姐问你话呢。”眼看着他就要退出去,赵梨花忙叫住他。

“阿姐,”赵言伸手挠头,眼睛一闪,“我下午饿了,就自己做了吃,为了省点柴火,我做了阿姐那份。”

他骄傲地挺胸仰起下巴,一副我很聪明没浪费柴火的模样。

赵梨花到了嘴边的责备咽下去,寻思着下回出门前先给弟弟留点吃的,她脸色缓和许多,“阿姐知道了,”

赵梨花从未觉得乖巧的弟弟会撒谎,但发现自己吃下的比平时多了大半,她心疼得要命。

“阿姐来弄,锅里还有吃的,你去吃。”赵梨花吃完抢走他手里的活,一股劲将背篓里的野菜全倒出来挑挑拣拣。

赵言撒着脚丫子进灶房,吃完后回来继续帮忙挑拣。

“阿姐,方才老族叔他们来了,没找着你,说待会再过来一趟。”赵言拱起屁股挑拣着,一边提醒她,并偷摸摸瞧她神色。

赵梨花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又垂头掩眉,“好,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其实姐弟俩都不欢迎他们。

赵梨花在父母出意外那年,田地差点被他们吞去,连渣都不剩,若不是她不要命的护着,哪还能有现在的小日子。

有些人提不得,一提就来了。

一群五人,不宽不挤的院子顿时变得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