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梨花心中惊讶并琢磨他的目的,脸上却不显,“谢谢爹了,”
张高傻乎乎地跟着笑。而王春香因为公爹说了话,心里不平也不敢插话。
赵言低着头,他从一开始就没插话,直到方才张老头说话时才抬头去看他,眼中难掩惊讶,没想到却与他对上眼神。
张老头笑了笑,很快收回视线。
事情竟顺利得难以想象。
时间还早,张老头要一会才出门,这就意味着张高和赵梨花二人暂时先不用出门,省得白跑一趟。
刘氏一直憋着话,直到进了屋,她没忍住,“他爹,你?”
“你没看懂吗?”
“什么?”刘氏不解。
“老二家的态度,”张老头慢吞吞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占我们家的便宜,甚至想撇清关系,能不欠人情就尽量不欠。就算欠,她只想欠老二的人情,人家两人是夫妻,好计较得很。”
听他一说,刘氏终于知道违和感在哪了。说实话,她压根没想贪儿媳的钱,只是方才儿媳的态度让她有些难受了。
“他住在我们家,哪有这么容易撇清?”刘氏思考了半会,皱眉。
张老头坐下来倒了杯茶,“进门才一天你是看不出来,往后呢?赵家搬进来的粮食你也看见了,足够那个娃吃个一年半载,况且他们赵家有自己的地,这样算下来,石头那娃除了占了我们家一张床,还真没占其它便宜。”
算来算去确是如此,刘氏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她喃喃道,“何必如此呢?”
“自尊,体面,能看出老二家的想给那娃创造条件,”希望弟弟能开心长大,不要有寄人篱下的想法。
张老头叹气,这心思若是落在亲儿子身上,说不定还真能教出个出息的来。这护着弟弟的心思,让人忍不住称赞,但唯一不足的是,她想得太过理性与果断,人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总会有交集的。有些时候,小到一粒米,也是人情。
“你什么时候去找张德?”思来想去,刘氏摸清了一点他的想法。
“尽早吧,待会你们进山时,我同你们一块走。”
进山那条路与去村里张德家那是同一条道。
张老头帮这个忙有三个理由,一是老二家的算是张家人,一家人帮个忙没啥;二是他正闲着,张德又正好欠了他一些人情,他去了不过是过个嘴皮子的事。第三,当然他有另外的私心。
“柱子,老二家的!”
考虑到他们是新婚,刘氏避嫌只站在门口喊人。
赵梨花迎出来,张高随后,异口同声道,“娘?”
刘氏看向赵梨花,“梨花你今日刚进门,在家休息一日,柱子同你大哥上山砍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