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子……”
“呵,又不是要打你。”
坐上软塌,我扳了她的下巴,迫她扬起脸来。
“教我瞧瞧。”
目光扫过她仍显红肿的脸颊,我屈指轻抚上去。
“昨儿他二人闹得狠了,今日也不消停。我都没得出空来,细看你脸上的伤。”
“奴婢……不要紧的。”
群青似不欲教我再看,我却不依,另一手压在了她的肩上。
“冯千夙昨夜走时,可按了我的嘱托,给你用药?”
她点点头,我方满意地将她松开,又再出言。
“我呀,还不曾谢过你。那一巴掌,你是替我捱下。”
话落,群青却弯下腰去,频频叩首,道不敢承这谢意。
倒是生分了呢……
我心中默叹,已然想通她为何怕我。
“群青,我并非冷血之辈。你且自问,你平日待我如何?”
她跪伏在地,叩首的动作顿住。我轻轻将她扶起,招她坐于身侧。
“你恪尽职守,体贴服侍,待我甚好。”
我柔声替她作答,而后再问。
“姜四虽与我是手足,却又待我如何?”
群青似隐约懂了,终肯抬头看我。
“秦嬷嬷出手绊下姜四,是阻她害我骨肉。闯府的贼人中有刺客,是她欲取我性命。我从未损过她一根毫毛,她却想尽除我母子二人……”
我亦看向群青,望进她的眼睛。
“如此,我不杀她,难绝后患。”
姜白月只因恨我,才欺辱母亲罢了。他与我的恩怨,由来已久,故要了结此恨,必用血来抵偿。我动不了姜白月,却也舍不得死,那么除了姜四,我再无其他人选。
“群青,我没有枉杀无辜……不必怕我。”
*
我虽对她做了解释,可毕竟毒计既出,群青当日里仍是怕我。
倒也应该。
借刀杀人,血不沾手,死的又还是我的亲姐……
是夜,我偎在岚棠怀里,低问他是否怕我。
“是群青她多嘴,同你说了什么?”
岚棠抚着我脊背的手一顿,将我揽紧了些。
“尚未。”
我摇摇头。
“可她一举一动,皆躲着我,倒还不如直斥我‘弑杀血亲’、‘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