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二十,罗西西只有十五,每天两人要躲避那些上门要债的高利贷,兜里连买包泡面的钱都没有。
还好老罗的房产、车子、公司卖掉了还上大部分欠款,只剩下银行里还有二百多万的贷款没还。
本来这钱在法律上不应该由子女来还,但是罗信死活要继承老罗名下在旧城区的两处老房子,所以既然继承遗产就要继承债务。
罗信毅然决然扛起了父亲遗留下来的债务,却不想连累了还在念书的罗西西。
他永远记得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打工回来,罗西西状似无异的说起她不想念书了,要去给个装裱字画老师傅当学徒。
两人大吵一架,罗信却没能拗过妹妹,没多久罗西西就自己办好了退学手续。
那时候罗信突然觉得那个只会哭啼啼的小姑娘一夜之间长大了。
可是给人家当学徒又哪是容易的,说是学徒也跟小保姆差不多,不但要学着帮“师父”干活,还要帮“师娘”洗衣做饭看孩子。
除了管吃管住是一分钱拿不到的。
有时候干完活饭菜都已经冰凉了,用液化气热饭还会被师娘指桑骂槐的嫌浪费,所以那时还没长成“霸王花”的罗西西只能吃冷饭。
这胃病也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每当罗信流露出对她愧疚的时候,罗西西就会不在乎地一摆手,苦日子都过来了还说那个干嘛?
两人一个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一个从十五岁长到二十五,十年间债务越来越少,日子也越来越好,那些黑暗痛苦的日子虽然一去不返,却留下了斑驳的伤痕和遗憾……
罗信拐过小区大门,就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吃力的端着个铁盆,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行走着。
正好也快到家了,罗信跟了一路发现这小家伙竟然没大人跟着,家里也不怕孩子被坏人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