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过去金历杭教育他的许多话;想起了金历杭说金今以后做什么都好就是不准从政;想起了小时候坐电梯幽闭恐惧症的时候,金历杭当着一群大人物将哭得快断气的自己抱起来,朝那群人无奈地笑,说:“我家儿子没办法呆在电梯里,下一层楼停一停,我带他出去走楼梯吧。”

廖骏生按住他的后脑,带着安慰的力道,低声在他耳边道:“会没事的。”

金今抬起头,哭得眼睛鼻子嘴巴通红,眼泪含在眼睛里,目光悲恸绝望,眼泪顺着下睫毛滴落,他摇头:“不会没事的……我不知道他关在哪里,我这辈子都不能见到他了……”

金今哭得有些缺氧,紧紧抓着廖骏生深呼吸了两下,眨了眨眼睛,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廖骏生眉头紧锁,他将金今搂得更紧了些:“你好好活,照顾好你母亲,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宽慰。”

金今不说话,他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嗡嗡的像开了架直升飞机。

五六分钟后他才停止抽泣,廖骏生黑色西装胸前那块的颜色被眼泪洇得更深,像凭空绽放了一朵花。

哭完之后金今呼吸不稳,靠在座位上缓神,漆黑的夜里只有黑色辉腾打亮两束光,车内开着空调温暖如chūn,车外寒风萧瑟,随风乱舞的树木因为qiáng烈的灯而泛着惨白的光。

廖骏生伸出手碰了碰金今湿乎乎的脸,帮他揩了揩眼泪,金今侧过头看他:“走吧,我没事了。”

廖骏生抽出一张纸递到金今手里,发动车子,转进辅路之后就到21号和22号了。

刚转进去廖骏生便顿了下,金今依旧情绪低沉,将面纸撕得一块一块的也没有擦眼泪,金今意识到廖骏生的速度慢下来,抬起了头,表情也怔了怔,不知所措地看向廖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