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拉琴了,拿着也没用。”何楚抿着半边嘴角,嘴边陷出一个窝。
方瑜恩:“好吧,那等我存够了钱,再给你买一把。我先挂了,单手抱着方方太累了。”
何楚看着手机有点想笑,方瑜恩像是什么都不懂,又像是什么都明白,看得透何楚心中的不舍和胆怯。
外面的雨雾和路况困得人无聊,司机看他在发呆,开口:“你都有孩子了?”
何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但是也不吝于展示自己可爱的宝宝,说:“快九个月了。”
司机说:“第一个孩子吧,听你就没有经验,不能太宠着小孩子了,以后大一点大人会很累,现在也要教着他懂事一点,不能让他以为自己一哭就万事大吉,而且有哪个孩子不哭的。”
何楚身边的人都没有经验,也没有人这么告诉过他,他觉得有一点道理,但是在他这里不太管用,淡色的唇角勉qiáng勾了一下,说:“我儿子他不能哭,他有先心病。”
司机表情顿住,后座瘦弱苍白的Omega对他腼腆笑了一下,像是安慰自己:“不过他马上就要动手术了,以后就可以和其他小孩一样。”
“会的。”
何楚看向窗外,心里也想着,一定会的。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天色灰蒙蒙,医院的灯光在滂沱的大雨中模糊朦胧。
何楚带着一身湿凉的雨雾回到病房,照顾宝宝一下午的方瑜恩现在要赶着回学校赶作业,都没有和何楚多说两句,拿着伞和外套就跑了,在病房里给何楚留了半份晚餐。
何楚一下午来来回回花了六个多小时,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等方瑜恩走后,才一手抱着一个小包裹,喝着温热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