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之后的那段时间,公司出了问题。林治远时常好多天不回家,只会在深夜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疲惫,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今天不回去了。
淮琬琰温婉地笑,没事,你忙你的。
应酬,应酬,应酬。
见过各种酒局的同时,也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林治远扶着额头,看酒桌旁的另一人大腹便便,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娇娇地笑。
这位老总跟那女人咬耳朵,宝贝儿别扭,要是衣服弄皱了,回去以后婆娘又要骂我。
骂?林治远糊里糊涂想起淮琬琰。她从来不会骂人,特别有涵养,气质出众。当初也正是这一点吸引了他。可相处久了未免太过无聊。她太安静,也太恬淡,像天然雕饰的莲,甚至从来没有从她身上闻到过那种成熟女人该有的、引人浮想联翩的香水味。
林治远觉得自己可能到底是沾满铜臭味的俗人。天仙下凡也到底还是天仙,她是一尘不染的,是无欲无求的,是不沾人间烟火气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生活,林治远想。毕竟淮琬琰喜欢的只有书。
淮琬琰太安静温婉,所以她坐在天台边沿的时候,林治远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们的孩子已经两岁了。两年,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
林治远冲上天台的时候,淮琬琰正在哄孩子。她说,宝宝乖乖的,离妈妈远一点。
这孩子早慧,抱着不肯撒手。
淮琬琰好像不知道林治远上来了,只是一遍一遍哄孩子,宝宝乖,去爸爸那边,你过去之后妈妈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