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端来酒,钱同给两人倒上,在递给宋许时,刻意绕到他身后,亲昵的在耳边低语。
宋许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膈应。
他本不爱和人打交道,这几年在合利,除了商务应酬,私约都少赴,他对钱同的印象,就是那个冲他表露心意过的钱家老二,为了散心,也是为了让孔飘飘死心,才匆忙应这次约。
餐前酒都没喝上,就犯了他一项小忌讳。
宋许在心里叹气,怕又是得单一阵了。
钱同家里有位大哥,出大学顶了家里的企业,他这个富家子弟打小定下来玩乐一生的打算,连自家剪彩都叫亲姐替他,早忘了察言观色是什么。
他借着倒酒,气都吹到宋许耳根 了,等落座,宋许还是笑吟吟望着他,心里浮起了一条康庄大道,道那头,正飘着他和宋许共枕一床的情景。
宋许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钱同心思则压根不在饭上。
餐点依次撤下,钱同见宋许落筷越慢,主动邀请道:“半年前订的船刚送到港,不知宋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同去海钓?”
宋许的喜好,他也打听了一些。
宋许虽然对那海上娱乐颇有兴趣,可懒得与他周旋,笑道:“下午合利还有个会要我在场,改日吧。”
这便是拒绝了。
宋许想,虽然他离开合利也是早晚,但既然在一天,叫他当挡箭牌用用,也是应当。
钱同有些错愕,明明聊的好好,怎么翻脸快过翻书,挑眉问:“你同严与非还搅着?”
因为带着气,话已经是有些难听。
“钱先生说这是什么话,合利是我老东家,我在哪,和严董没什么必然联系。”
与宋许打交道的都是老狐狸一样的人物,不要说几句拒绝,就是酒泼脸上笑都不会变。
今天难得叫他见识钱同这种崩不住气的,心下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