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几天,合利上至经理总监,下至保洁临时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生怕一点点失误,招来人形炸药严炮仗的火,把自己炸了稀巴烂。

枕边人一朝翻脸,辞职散股一气呵成,想也是,谁遇到这事都要糟心个好几天,他们老总炸成那样也早意料之中。

有人对此表示理解,觉得宋许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有人替宋许悄悄叫好,严与非实属严家血脉,天生吸血鬼。

宋许其人,面上最爱端的一副如沐春风含笑解意样,生意上却杀伐果断半点不逊那些业内捞钱鬼。

从严与非手上分走一些业务后,他连轴转了数月,经常是为了零点几个点能和人对坐几天,熬到眼睛充血还要起身续茶,脸上还要笑,眼底尽是一副“老子不怕耗,尽管放马过来,我赌你死的比我早”的刻薄。

他手下那些人也受他影响,叫苦不迭强撑着过了那几个月的适应期,尝到了好处,被资本主义的脏钱腐蚀,从清高的业内良心,成了嗅到一点点钱味儿就苍蝇一样围上去,不把对方皮都扒下,活剐一层,不会罢休的毒虫。

和他们交过手的人,没少在暗地里编排,也有出了大门就啐一口以示鄙夷的。

没和他们打过交道的,或者是轮不到这个层面的,也听闻这雁过拔毛的作风,对此等豺狼行径,嗤之以鼻。

是故,宋许连带着他那窝跟着他干过的手下,在业内风评极差,也树敌众多。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宋许只是在严与非父亲突发重病,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分一勺羹,家族败类勾结外应想把合利拆之入腹时,跟在身边帮了两年。

自合利逐渐走上正轨,宋许就卸下重担退居二线,对外宣传是洗手归家做羹汤。

只有少数人知道,是那短短两年,便饭一般的应酬与酒会,把大好身体拖垮。

在不知道第几次胃出血送医后,医生气的骂,不要命的人,再来他就不收,并给出了不想走捷径见上帝,就得提前养老的评语,才叫宋许无奈宣告,暂退一线实务,转了幕后,当大佬收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