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一提腿,那道黑影就立在身前,宋许往左他也往左,宋许往右他也往右。
宋许挑眉看着眼前人,那人不好意思般低下头,身体确是一动不动,就那么横在路中间。
巷子不算窄,但被人刻意挡着,一时间除了动一番手脚,也不太容易出去,可他只是不想看见严与非,倒还不至于落跑。
宋许揉揉额头,把抬了一半的脚,又落回原地,笑了起来:“李宏,你母亲身体还好?”
提起这一句,是因为宋许忽然想起,严与非这个司机,也同他有些关系。
那时李宏刚来给严与非开车,他母亲重病,没有积蓄看诊,而严与非那阵正为刚接手公司头疼,又哪里有闲钱帮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司机,可宋许看着严与非的面子,从私库里开了一笔,利息也不要,慈善一般投了进去。
自那以后李宏就对严与非的事是一万个上心。心尽到了,严与非自然觉得他好用,就把他留到了现在。
宋许本不是那种携恩求报的人,可有人要恩将仇报,他也不会白受着。
李宏一听这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宋许对他的恩,他一直都记得,可严与非是他老板……
正思索的空档,李宏胳膊被人拎着一甩,他一时不备,又怕还手伤着人,只好被硬挨了一下,撞在墙上。
宋许看他表情,就猜到七八分,料到这人打定主意要堵自己,心上涌现的不仅是烦,还有别的,做个比喻,那差不多就是被喂过的流浪狗反咬一口的恶心。
宋许把李宏扯开,从他面前大步跃了过去,李宏手一撑地,立马站了起来,灰也顾不得擦,想追上去,却被宋许落下来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真是一对白眼狼……
宋许其实只是自言自语的喟叹,可没想到李宏听见这话,两条腿像是被被水泥砌在墙里,怎么也迈不开了。
宋先生确实对他不薄,哎。
怀着这样的心思,那奉命的腿,怎么也落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