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许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沉默了一阵,细算了一下严与非出血量,应该撑得到人来。
于是不再纠缠,而是抽出一只尚能活动的手,去推车门。
但车门已经变形卡死,他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屈膝试图将门踹开,数下过去,门纹丝未动,唯一裂开的只有他腹部的伤口。
被再次撕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屏住呼吸,宋许手指嵌入掌心,闭眼缓了许久。
“宋许?”
宋许狠狠咬了下后槽牙,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透过深灰光膜,他看了眼周围,坡上被他们冲撞开的隔离带豁口旁站着几个人,正在对着电话说些什么。
他对严与非道:“他们还没走。”
不等严与非回答,他又追问:“你的人呢,什么时候到。”
严与非被烟尘呛得低声咳了数下,答非所问:“你说,这像不像那次……我也是送你去机场……”
那伙人似乎得了什么指令,互相交换了眼神,纷纷翻阅过隔离带向下跳来,车子虽然已经滚出数百米的距离,可以成年人的步速,不过是数十个呼吸便能追上。
安适的日子过了太久,他竟忘了那些人的脏污手段,一朝松懈,居然落到这步境地,虽然不知道来人是哪方,但这架势,不会善了。
干燥空气中弥漫着燃料独有的刺鼻气味,宋许的理智也被缓慢燃起引线,得尽快离开这里,与人论尚有三分余地,而与天讨运气,历来输多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