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外婆收拾三楼带卫浴的房间给他们两人住,周南泽先把包拎上去,池照待在一楼给外公外婆别叫他小名的思想工作,很显然,外公外婆老了,改不过来了。
为此池照气鼓鼓一晚上。
岁岁跟他聊天都没法缓解那种。
三楼太热了,老家有没有空调,只能开着窗子通风,池照跟岁岁聊完天,觉着热不过,就想起小时候在屋子后面水井冲凉的光景。
他知道那口井现在仍在使用,不由得动了心思,起身下床。
周南泽从书里抬起视线,看向池照,放下书摘下眼镜,“去哪儿?”
池照摆手,“你看书,我去趟厕所。”
周南泽打算起身帮他开灯,池照按住他表示自己可以,让周南泽睡着就好了。
周南泽靠回床头,盯着池照出门,听见轻之又轻地下楼声,微微皱眉。
池照摸着黑下楼,开门跑到后门,兴奋地想哇哇叫。
村子里静悄悄,不需要路灯,月光照得满地亮堂,他捧着盆子一路狂奔,像只兴奋的野猴子。
水井旁聚集几个年轻男人,他们聊着天,捧着凉水冲澡。
池照突然不好意思。
年轻男人见池照过来,笑着说:“小池,你来冲凉?”
“啊!”小池很快融入环境,扒掉上衣,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凉水往身上浇,井水冰凉浇在身上爽得头皮发麻,他爽得跺脚,“家里太热了,睡凉席都一身臭汗。”
他一边享受着凉水带来的舒爽,一边聊天,并没有发觉藏匿在黑暗中喷着怒火的黑眸。
“池照。”周南泽从暗处走出来上,一脸不悦,声线比浇在身上的井水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