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呵呵一笑,“燕天宏一个异姓王,竟比过了亲手足,而你,辅帝有功的安王,如今却被猜忌,甚至是架空。纵是这江山,王爷若要拿走,皇帝又能如何。你若是想登大宝,势必得搬了脚下的两块绊脚石才行啊。而这两块石头,则是太子与平南王。”

“知道太多了,容易死的早。”安王鹰眸锁着九叔,十指摩挲。

九叔大马金刀安坐如山,“鄙人只是想为丧门寻求一株良木,对王爷的事,自然要更卖力些……”

许久后,九叔从屋檐如魅般掠出,融入了夜色中。

李义问道:“王爷,你就如此放心丧门的人么?”

“丧门的人,只要有钱,就可以办事情,是该三十年河西了。”安王阴笑道,“把灵儿派出去吧,老的要死,小的就也别活着了,碍眼得很。把所有的网都撒了,是时候该我们收成了。”

李义领命出去了,他没有看到,在安王的身后,一道暗门缓缓开启,出来了一个人,素衣麻鞋。安王恭敬地朝他施了一礼:“百里先生。”

百里晋看着李义离去的方向道:“这颗棋子的用处已经不大了,可以还给恒帝了。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他缓缓的踱出了屋门,一声尖哨,不知何时,身旁已经悄然立了一个黑衣人。他递出一封火漆密信给黑衣人道:“速速交给拓跋莫将军,再派出死士,让皇宫与平南王府也热闹些。”

邺城北郊的一处民宅内,九叔正恭谨的立在门口。半晌,一位不惑妇人推门出来,火红的霓裳,云髻高耸,端庄美艳不可方物。

这美貌妇人,便是丧门门主。恐怕任谁也想不到,丧门的门主,竟会是一名女子。而且,还是一丝武功也不会的女人。丧门手下杀手都只知道门主姓赵,其余一概不知,所有的事情多数是九叔禀报于少主赵天麟做主。夫人行事隐秘,无事从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