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羽站在城楼上,他看着燕瀛泽走过漫长的通向点将台的路,他看着燕瀛泽摔碎了酒碗,看着十万大军臣服在他的脚下,看着他自信灼灼的目光。他知道,这只大鹏,终于随风而起了。

马儿徐徐走着,燕瀛泽微微低垂了高昂的头颅,收了笑意,眼角划过一丝落寞。白子羽望着他的背影轻叹,取下身后的七绝琴,琴音杳杳。

听到琴声,燕瀛泽绷紧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意,再次挺直了脊背,左手银.枪举过头顶,朝着城楼上的人挥了挥手。

却,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便再也不想走。

白子羽的琴声一直伴了他很远,直至十万大军扬起的最后一抹烟尘也消散在了天尽头……

鬼七一直很好奇的打量着燕瀛泽,他想不通,恒帝为何会如此大胆的信任他。

燕瀛泽感觉到了鬼七的目光,对着身后沉默寡言的棒槌道:“棒槌,这里有一个偷窥狂,替小爷我砍了。”

鬼七的身份很是特殊,不知道以前他是做什么的,不过现在他是十万大军的监军,恒帝亲封的。

哼,监军么?不过是李焱用来监视自己的借口罢了。燕瀛泽心中好笑,下了离蛊还不满意,还要再在身边安插一名眼线,李焱啊李焱,你到底是多没安全感,还是你自己的江山是如此得来的,便怕别人亦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