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慈恩道,“大师,子羽的惑便是:我,是谁?”

慈恩沉默片刻再次念佛,“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所以,既无我,我,便不再是我。”

白术静静听着慈恩的话,静思片刻后,从袖中拿出那本《武帝纪年》翻到最后一页放到慈恩面前道,“我,非我?”

慈恩点头,白子羽再次问道,“谁?是我?”

慈恩看向白子羽,语声温和,是个慈悲的模样,“你,是你。”

“呵!如此么?”白子羽收起那本书,对着慈恩行礼,“子羽谢过大师解惑。”

慈恩微笑送他出门。

白子羽原路返回,再次来到赵夫人的灵位前。他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却也未曾有很失望心痛,只是心中发赌,原来自己拼命去争取的东西,跟自己毫无关系,他从头到尾不过是名利漩涡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燕瀛泽何其无辜!竟为了他这么一个李代桃僵之人,葬送了一切。

燕瀛泽风风火火跑到了宝相寺,心口又开始钝痛,他仗着善能忍受,直接照着供奉赵夫人灵位的地方而去,果然,灵位前立着孑然孤寂的白子羽。

白子羽手中捏着的史册与他唇角的笑意形成了一种极其嘲讽的感觉。燕瀛泽无声站在他身旁,从他手中抽出了那本书。

书的最后一页写着:黎国三三一年初月三日辰时,后诞皇子。其子落地右肩带金龙之印。帝甚喜之,曰天命所归,册为太子,赐麒麟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