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林越跪在了地上,“白子羽是李焱的国师啊,你只不过忘了而已。臣没必要撒谎。至于皇上为何会记忆有损,那是因为可儿为了救你,为了不让雄蛊反噬,下药太猛。皇上若是要降罪,便杀了我。臣只求皇上不要怪罪可儿。”

林越伏地叩首,是个认罪的模样。

燕瀛泽避开他,将他扶起来,却也失去了问下去的心思。

看燕瀛泽失魂般离去,林越沉吟着琢磨,是举家潜逃还是亡羊补牢。

离开右相府,他信步走在清冷的长街,如此折腾一番,已经天明。

他索性找了个早茶铺子呆坐了一早上,想开后的燕瀛泽心境霍然开朗,不再执着于梦境。不再刻意去想那些丢掉的记忆,他想,既然能想起一些,那假以时日,总会想起更多。

佛曰,不可强求!

前方不知何事十分热闹,他顺着人群朝前走,隐约听到边上一位抱着孩童的老妇人道,“听说这位大师是从西域而来呢,都说他解签可准了。他还摸了我家柱子的头呢,柱子一定会福泽绵延的。”

燕瀛泽找了个角度恰当的地方,看到前方人群中站着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喇嘛,正在对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燕瀛泽哂笑,装高僧,这不是林越最爱的把戏么。

他摇摇头想离去,忽然从人群中钻出一位姑娘,那姑娘拿着两支签雀跃着朝前面那辆马车跑走,眉眼间的欣喜让人不禁跟着开心。看来定然是求了一支上上签。

燕瀛泽收回目光,朝前走去。而他此刻不知,他心心念念的白衣人,就在他咫尺之遥的车上。

白泉将马车停在喇嘛的不远处,白子羽坐在车中,静静听着这长街上的人声鼎沸。

他的眸中血色愈发深了,白泉担忧的递给他一丸药,他安慰白泉道,“无事,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