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施了摄魂,便是不希望陛下执着于过往……”
“上师。”燕瀛泽急切道,“谁也无权替我决定,哪些是该忘记的,哪些是该记住的。”他对上师躬身,“佛家讲求缘分与救赎,燕瀛泽既然碰到了上师,便是有缘,燕瀛泽请上师救赎。”
此刻,去他娘的不可强求!
□□扶起了他,叹了口气。
“陛下,您请坐。”
燕瀛泽依言坐下,□□盘膝合十,低声念起了冗长的咒语。
咒语从最开始的清明,到渐渐开始模糊,却仿若天罗地网一般将燕瀛泽网在了当中。
燕瀛泽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浑浊,继而闭上了眼,他思绪似被人掐住,脑海亦如被人重锤敲击。一时间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让人恶心的嗡嗡声,吵得燕瀛泽一刻也不得安生。
□□低声喝道,“梦回!”
燕瀛泽眼前一黑,便如陷入了一片泥沼中,四下扑腾却毫无着力点,反而越陷越深。
他眼耳口鼻都没有了知觉,被黑暗包裹着一直沉底,许久之后,他茫然四顾,前方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燕瀛泽朝着光亮走去,在刺目的光亮尽头,他看到了在凉州的酒楼下,负着七绝琴飘然而过的一袭白衣。
他看到了听涛涯上寂然抚琴的白子羽,看到了千军万马中回眸一笑的白子羽。看到了在苗疆与他一起坠崖的白子羽,看到了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以命换命的白子羽……
看到了……摇月台上冷心绝情的白子羽!
他说,“忘了我吧……燕瀛泽,忘了我吧……”
燕瀛泽心痛如刀绞,他茫然伸手,却什么也抓不到,白子羽就那么消逝在了那一团刺眼的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