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燕瀛泽狂乱的心跳,白子羽轻声道,“方才有个小姑娘走丢了,我带她找娘亲去了……”

燕瀛泽双臂用劲狠狠勒了白子羽一把,白子羽又道,“我看不见路了,便在此处等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离开的……”

“你……”燕瀛泽一把抱起白子羽,终是什么也没说。

将白子羽放上了马车,再往前走,燕瀛泽便未曾松开过白子羽的手。此后的几夜,燕瀛泽总是会从惊惶中忽然梦醒,一定要看到白子羽安稳在身旁才能再次睡下。

……

走走停停几日后,终于到了江州。

燕瀛泽带着白子羽来到桃花江畔,买下了最大的画舫,当日便带着白子羽登上了画舫。

桃花江水依旧,顺着江水而下,自在而惬意。两岸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绿意,只要再过半月,两岸的桃花便会盛开了。

白子羽的身子日渐萎靡,这些日子已经到了曼陀罗花都无法压制的地步了。每次白子羽疼痛,燕瀛泽都会死死将他抱住,二人如合力渡劫一般,捱过痛楚。

他们已经在画舫上度过十日了。江州的天气十分舒适,不同于北方的寒凉,只是早晚的江风大了些。

每日只要是白子羽心口不痛之时,便会支着一根钓竿垂钓。而他自己,则躺在软塌上听着燕瀛泽讲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往。

燕瀛泽出乎意料的仔细,从离开无忧谷到现在,也只不过讲了堪堪一年多的事情罢了。白子羽的双眼已经只能看到模糊的光晕,他懒懒斜靠在软塌上看着远处模糊的光晕,“照你这样的速度讲下去,讲到我死定然是讲不完的……”

燕瀛泽住了口,沉默地坐在船板上,过了片刻后他温柔一笑,“不怕,到了黄泉,我一样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