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要将丧门一网打尽之时,他知道那个带着面具救走白子羽的人是燕瀛泽。他更知道,他不想看到燕瀛泽难过,他亦不会让燕瀛泽陷入任何危险中。
所以,他在去往刑场的路上解开了白子羽的软筋散,他放了燕瀛泽一行人离开。虽然,燕瀛泽的剑最终依旧将他伤到。可是只要燕瀛泽没有受到伤害,他纵然受再多伤也无所谓。
世事如棋局局新,没有任何一件事情会完全顺着你的预想去走。就如他的父皇,刚开始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最后会满盘皆输。
或许,这也该在一些人的预料中。只是从来不是李玉宵。
他的父皇让他继位登基,他极度排斥,他不希望与燕瀛泽有君臣之分,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的生疏。更何况他对皇位本就没有兴趣。可是,在知道雌蛊死去的后,他选择了他最不想走的那一条路。他要当皇上,他要广招天下名医,他要治好燕瀛泽……
他甚至连禅位诏书都写好了,只要燕瀛泽得救,他便将皇位还给白子羽。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想法都破碎了。
他的父皇死去,丰国国破,而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办法做……
甚至,连恨都没有办法恨……昔时因今日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带着那份他永远也不可能说出口的情意离开……
窗外纷纷而至的孩子打断了李玉宵的沉思。来上课的学生已经规规矩矩坐在了学堂中,齐齐问他,“先生今日教我们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