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胜偷着去看了他几次,路州嘴里一直在胡言乱语,碎碎念喊宝宝,喊老婆,还说什么冻疮膏……
路州出事一周后,齐婉上门来拜访了。
路远胜想着这样最好,在路州最脆弱的时候,齐婉能陪着,说不定路州就能忘了那个男人。
齐婉被带上了二楼,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趴在床上的男人。
背上抹着药膏,没有一块好肉,全是青痕交错的印记。
齐婉坐过去的时候就哭出了声。
路州睁开眼睛看见是她,笑道:“别哭啊,这一天天的,我妈好不容易不来哭了,你又来哭了。”
路州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干裂发白,整个人清瘦了许多,就连眼窝都深陷了下去。
“还疼吗?”齐婉抽噎着问。
“咋都问这个问题啊……你看着觉得疼吗?”路州玩笑道。
他这几日不见好,前几天吵着要手机,没人给他,他妈妈也不能进来看他了,路州没法联系上夏兴,所以他开始断药了,以此来威胁他爸。
虽然他知道这是个很蠢的办法,因为路远胜最讨厌的就是威胁,可他实在没招了……
“路州,你考虑考虑我那天的提议,我跟你发誓,我绝不会找他麻烦……”齐婉道。
路州轻笑道:“齐婉,我之前,和你谈恋爱,就是喜欢你那股骄傲劲儿,你漂亮,头脑又好用,是有资格骄傲的。可你,为什么要在我这里放下你的尊严呢?你要在你的婚姻里容下第三个人,你真的做得到吗?你说我只要不偏袒得太明显,你就能善待夏兴,可我,就是偏爱他,我偏爱到无法容忍我的伴侣不是他……”
“你很好,真的很好,就像从前那样骄傲地活吧,别为了我这样的人,让自己变得卑微。” 路州难得一口气跟齐婉说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