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川沉默,沉默,再沉默,几十秒后终于说出了那俩字:“我日。”
然后他平生第一次黑了脸,拽起靳霄衣领、头也不回地拖到门口,狠狠扔了出去。
自那天以后,不知道是李一川扔人的动作太有魄力、戳中了靳总的萌点,还是说“我日”的时候声音太具磁性,让靳霄恋恋难忘。总之一连好几天,李一川只要一打开门,就能看到靳霄深情似海的眼神。
李一川深觉困扰(和恶心)。
他试图跟对方讲明道理,告诉他自己不是Gay,谁知对方根本不在意,反而不要脸地附和:“真寸,我也不是呢。”
李一川:“……”
靳霄:“既然大家都不是,交个朋友呗。”
李一川:“……呵呵。”
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靳霄始终风雨无阻地在李一川面前晃荡,直到有一天他没有来,而李一川心口抑制不住地一疼,觉得有什么东西蓦然趁虚滚烫灌入。他才知道,坏事了。
习惯是比天性还要顽固的事物——靳霄明显深谙此理。他用了一整年的时间让李一川习惯,再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出,这比直接跟他说“我爱你”要深刻一百倍。
李一川根本没有抗拒的余地,就已经深陷。
十五天后,靳霄衣冠齐整,重新出现在李一川面前。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时间点:在这之前,想念不够深,在这之后,回忆又太长。靳霄在最适合登场的时间里,选择了出现,噙着自信又深情的微笑,等待猎物的拥抱。
然后……他如愿的,嗯,被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