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话粗放,动作也无礼,拇指食指将细绢一夹,甩两甩就丢上桌面,只看绢上描红的印章一眼就笑了出来,轻浮与鄙夷混杂。
“看你眼睛长得挺水灵,原来他娘的是两汪死水泡!把赵子固仅有的两枚章描得不三不四,我要是那位老人家,一定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
夏苏耷拉着脑袋,来之前已知要挨骂。
纸本不能过于用力。那晚还被赵青河干扰。只是这样的借口,一个也不好用,否则会被骂得更惨。
“你要是早告诉老子你会上蹿下跳的功夫,老子就另出难题考你,也不必当你这个笨丫头的帮凶,把死人骷髅给气站了。你看着老子我很随和是不是?拿块石头,照你描得样子就能刻,不用顾及老子一世英名?你要没长那心眼儿,就别瞎费吃奶的劲……”
那位老子的脑袋昂扬扬,这位吃奶的脑袋继续耷拉。
一刻钟过去,老子终于发现奶娃不对劲,脖子上那颗脑袋晃什么晃?
“姓夏的!”他吼。
夏苏猛抬起头,两眼睁得圆圆的,“是的,老梓叔。”
没错,此叔姓老名梓,自称老子,人称老梓。
“你敢睡觉?!”他后悔死也,干嘛给一个臭丫头干活?
“没啊,我没睡觉。”闭了会儿眼而已。
“你把老子的话复述一遍。”没睡个鸟!她不是头一回偷睡了!一耳进一耳出,谁家的家教?!
夏苏哪里复述得出来,笑而不言,从背后解下包袱,奉上亮澄澄几锭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