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河,你耍我呢吧,鬼影子都没一个。”
“鬼影子当然没有,有龟影子。既然是乌龟,慢慢就爬出来了,别急。”夜尚早,是君子,就应该等。
董师爷居然信他,还压低了声音,“也是。我听说一般真正的鉴赏大家多多少少有些古怪的毛病,你想,他们平时只跟画打交道,少通人情世故。”他自发解释,以为赵青河找来的帮手性格怪异。
赵青河沉笑,看那套夜衣一寸寸渗入灯色。原来是换装,难怪要慢了,不过,脚步也太碎,脚跟接脚尖,打算丈量巷子多长么?
“妹妹听到了没有?还不加快脚步,为自己正名?”
董师爷回头,一见身穿夜行衣的夏苏,立刻扭到脖子,哎哟哎哟按了好一会儿。
他才问赵青河,“这……这就是你说得鉴别古画真假的高手?”
赵青河反问,“不像?”
董师爷心想,像才怪,再怎么一幅聪明相,也只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瞧她那身黑衣亦不太合身,扭捏不习惯的慢调步子。
他自然不知,不是黑衣不合身,而是黑衣穿得次数太多,旧了,缩水了。
至于扭捏和慢步,那是夏苏出行必打的招牌——防备。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夏苏却自觉今晚防备得不重,赵青河不必说,这个桃花眼的男子也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