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天而降么?”吴其晗努力转化紧张心思。
夏苏抿住双唇,眼里戒备重重。
玩笑不好笑,吴其晗只好自己讪笑,“夏姑娘敢从三楼往下跳,却没见地面上有无数人?即便他们忙着逃命,还有关心着夏姑娘安危的吴某呢,进不去,也不可能调头走人。”
他早先的直觉,他祖母的观察,出神入化的画技,还有火光中如蝶翩飞的身姿,都证实着夏苏的不凡。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有何难言之隐,过往又如何,便是钦命要犯,我的心意亦不会变。”
眸色复浅,夏苏感铭,“苏娘虽有难言的身世和家事,钦命要犯倒不至于。二爷,墨古斋江南有美名,都说树大招风,客人必定四面八方,请千万小心烫手的宝贝。”
“……多谢夏姑娘警言,我会关照下去。”吴其晗心思百窍,同时向一直往这儿瞄的兴哥儿招招手,与夏苏行君子之礼,“夏姑娘一路平安,盼五月再会。”
赵九娘走回来,正听夏苏细柔道了声是,即便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也等到走出够远才兴冲冲问,“说什么?吴二爷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夏苏的语气十分寻常,“就是跟我求了亲,让我过些时日答复他。”
“哦,是没什——呃?”一脚已踩上甲板的赵九娘,猛地拽紧夏苏的袖子,瞪着大眼,忘了小声,“求亲?!”
“求亲?”迎面而来,杨少奶奶的相公,少爷脾气收敛不少的杨琮煜,还机灵不少,“谁家那么掐得准时候,赶在夏姑娘走之前送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