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对这种奇异的景象能做到平静无波,转眼看邬梅,发觉她娘虔心垂眼合十双手,便确定只有自己看得见而已。不动声色,她盯着书页。起先雪花花一片,然后就泛出墨字来,正想再多看一会儿,她娘却喊她一声。
“哭什么?”
风象刹那消失,兰生怔怔回神,手背擦过脸,冰凉的水。
邬梅再问,丝丝惊急,“为何哭?”
“不知道。”大概觉得这么回答混不过去,兰生又补充,“祖奶奶年纪轻轻就离世,为她可惜。”
邬梅一点表情也没有,“你又知祖奶奶什么时候离世?”
“木像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难道不是她去世时的年纪么?”兰生真如此认为。
惊急从眼底消散,邬梅将布帘拉上。
兰生起身,不知是吐血伤了,还是跪的,有些头重脚轻晃两晃,“娘,我今后能常来给祖奶奶上个香么?”能研究一下那书卷里写得什么。
邬梅的手搁在门栓上,半晌道。“生为东海子孙,却与寻常人无异,你也好意思来?巫庙为巫者聚灵力而设,并非祖庙祠堂,在你自己院子上香也一样。”简单说,就是没同意。
自己可能不那么寻常,这样的话兰生却也不想告诉邬梅。只是,发现自己具有看风的能力之后,从前种种好像都有些不真。瑶镇,邬梅。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