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刹那以为自己错听,一回头,却见真是那人,双手拄杖,撑出正堂门槛。
他身旁一粒豌豆,走路总有蹦跳感,冲她高兴得打招呼,“兰……子妃娘娘!”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兰生沉面,原来冷静得只是表层,心火仍旺,“这是谁啊?怎么还敢上门充当客人?刚才那盘点心吃下去没有?给我吐出来!”
豌豆鼓起腮帮子,“都是我吃的,不吐!”
景荻垂着眼帘。抿嘴,却是憋笑辛苦。
兰生哈笑,“你知道我会说这样的话,故意不吃?”
“娘娘说得一点不错。今日长风祭白羊,娘娘心情一定不好,景某怎能只顾自己。哪怕冯娘子的手艺让娘娘私藏了,令人垂涎三尺。改日,娘娘心情好了,再招待景某如何?”
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告诉她!
兰生深呼吸。让烧裂的心面稍稍冷结,坐下来待客,“少东家一口没尝,怎知冯娘子在我这儿?”
“豌豆尝了,有花姑娘说新来的厨娘叫冯娘。除了冯娘子,还有谁?”景荻慢慢走进亭子,慢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