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听她激昂陈词,笑嘻嘻问,“你就怎的?”
“我就问太太要回来。”绿ju平时胆子很小,如今捏拳梗脖,好似要去跟谁拼命。
虽然以现代人来看是悲哀的奴xg,可换个角度,也是主仆之间的一种感qg。墨紫自打与这几个丫头相处融洽后,正慢慢理解她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是女儿家,若不团结起来,如何生存下去呢?
墨紫本来想继续跟绿ju玩笑下去,见她大义凛然起来,怕万一她真跑去跟张氏要,就不好再逗,“绿ju,别小瞧咱们姑娘。你给她准备的嫁妆,她舍不得jiāo出去给太太的。”即便不看绿ju花得工夫,也会看价值上万两材料的份上,利字当头的裘三娘绝对已经自己打包好了。
“可我也没看姑娘有什么行李,那可是好几大箱。每回我jiāo给姑娘,她就说放起来的。”绿ju此时还不知道裘三娘的打算。
“她说放起来,一定是放到安全的地方了。”墨紫不擅长对人解说,反正等事qg自然发生时,绿ju就会明白。
绿ju仍然将信将疑,但车队已经驶离了裘府,她做什么都来不及。随着队伍的行进,繁华的街道渐渐呈现在眼前。半年没出过府门,她目不暇接,而那点担心因此渐渐沉淀下去,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起来了。
墨紫铺好垫褥,翻身弓上去,合眼小睡。从忙着最后一批私货起,直到今天,还没睡过一夜好觉。刚开始,前头唢呐锣鼓震天,人们的笑声惊叹声羡慕声此起彼伏,还有绿ju时不时推她说有新奇玩意儿。很快,这些声音就变得模糊不清,意识飘飘忽忽,一丝抓不全。
“墨紫,别睡了。”有人用力推她,“小衣叫咱们过去。”
双手揉揉眼,伸个懒腰,墨紫半清醒爬起来,“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推墨紫的当然是绿ju,“这么颠的马车,你还能睡那么香,真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