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讨价还价,墨紫则问赞进他们,“有谁能找出那善阎罗来?声音不远,可能就在我们左右的船上。”
臭鱼这回聪明,三下两下爬上瞭望桶,敛紧双目,“墨哥,你现在的位置,向东南转三十度,下望六十度,那条双艄上持桨穿蓑衣的胡须公,他嘴巴在动。”
墨紫目力不如臭鱼,但她看到了胡须公,完全是渔夫的打扮。
善阎罗听了左佑的话,不气也不慌,“贼头要是怕水寨的兵,也不敢在这里拦左爷了。除非左爷不缴银子,不管你船上是给谁的货,贼头都要收gān净的。左爷的货一船就是上万两银子的利,难道连一千两都不肯给?未免太小气了。”
“这些都是汉人。”墨紫突然说道。
仲安一怔,“大求汉人地位不高,受严法相束,敢劫左佑的船么?”
“大求水寇一般不会找这样的麻烦,专挑零星的中小商户下手。而这个善阎罗,似乎是爱啃硬骨头的。”墨紫一笑,“不知怎的,还挺欣赏他。”
仲安严肃看她一眼,“你别忘了,白羽此时重伤昏迷。”欣赏贼头子?
墨紫回他,“季大夫医术高明,他说无事就无事,先生放心。他们水下明明占优势,我们的人却一个都没有丧命的,我以为他们手下留qg,并非丧心病狂的歹徒。谈判期间,围而不攻,可见盗亦有道。说实话,欣赏之外,我还感激他,没让船上少一个人。”
仲安说不过她,只好不提,“如今怎样?打还是不打?”
“左佑要是不肯银子,那就得苦战了。”墨紫眼一眯,笑两声。
仲安直觉她有什么招儿,但可能是歪主意,“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