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宣平候府的下人把两张桌子整理好,放上文房四宝了。
夏衿见谭郎中提笔疾书,她微微一笑,也提起笔,准备把药方再写一遍。却不料谭郎中大喝一声:“慢着,你不用再写。刚才那张方子呢?抓药的那张方子呢?直接拿出来对照就可以了。你现在又写一个,谁知道你会不会弄虚作假?”
夏衿耸耸肩,将笔放下,对夏正慎道:“刚才那张方子,是不是在你身上?”
“啊?哦!”夏正慎这才想起,那张方子还真在他身上。
他伸手掏了掏怀里,掏出一张药方来,看了一眼,确认确实就是刚才那张药方,便想递给夏衿。
谭郎中又大叫一声:“慢着。”目光在旁观的人群里逡巡,良久,终于挑中一个穿长衫戴秀才方巾的中年男子,对他拱了拱手,“这位兄台,能不能帮一个忙,对一对我们两人的药方?”
那位秀才既花这么多时间站在这里看热闹,可见是好奇心极重的人。有这样一个一睹为快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推辞,极为爽快的答应了。
谭郎中想了又想,加加减减,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他那个药方写完,递给秀才。
这秀才接过他的方子,念道:“铁落二钱,防葵一钱,生川乌头二钱半去皮……”
夏衿听到这方子,暗自摇头。
铁落、防葵主治癫狂,川乌头有使心率减慢、血压微降之功效,看似对症,其实不过是缓解病人一时之狂燥,并不能对病症进行根治。
秀才念完谭郎中的药方,又将夏衿的药方念了一遍:“桃仁八钱,柴胡三钱,香附二钱,木通三钱……”
将两个方子念完,他抬起头来:“两个方子完全不一样,没有一样药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