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衿只得挠挠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环顾了一下仁和堂,道:“这个……在这里说不好吧?”
大家“轰”地一声,俱都笑了起来,对夏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夏正慎对三弟一家的绝情大家都看在了眼里,然而夏衿仍还顾及着她这个大伯。这孩子,真是天性纯良啊!
夏衿抹着汗,终于跟罗骞冲出层层重围,朝马车所停的方向走去。
走到外面,她仍听屋子里有人高声说道:“夏小哥儿仁义,不在这里说夏郎中去了哪里,我却没有顾忌。我告诉大家,夏郎中自己开了一家医馆,叫杏霖堂,但今天刚开业就被赶出了夏家老宅,如今正到处找房子呢。待他找到房子,想必还会把医馆给开起来的。”
“嗯,到时候我们在城里寻杏霖堂这个医馆,就能找着夏郎中了……”
“看来,你们那医馆,生意不愁了。”罗骞上了马车,对夏衿笑道。
夏衿在他对面坐下,道:“做郎中的,倒希望没有生意。”
这话听在听惯了口号的后世人耳里,极是平常;可听在罗骞耳里,却振聋发聩。
他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夏衿一眼,良久,方问道:“宅子不看了吧?就要城东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