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某日午后,食过午饭我便同生灭师兄回了寮房。

白日烈阳, 日头甚毒,我摘了僧帽躺在床上额头上刘海下不住的往外冒冒汗珠子。

热气腾腾地蒸人,并着又闻见外头挠心挠肺的蛩语蝉鸣如丝如缕永不绝息,焦得我久久不能入睡。

师兄。我侧过头朝对面床上光着上半身躺在凉席子上,同样热得无法安寝盯着屋顶房梁发呆的生灭师兄喊道。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故,生灭师兄似是迟钝了些,竟然呆呆的不理我, 半晌后才款款地侧头来看我。

怎么了?他声音绵绵软软,慵慵懒懒的没点儿力气。

我们去后山的溪谭里泡澡罢,那里树荫浓密得很能挡住太阳, 阴凉煞然,且那溪潭的水流是十里外雪山的冰融之水, 甚是凉快咧。我想想就觉得通体舒泰, 兴致冲冲撑起身子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子, 眼巴巴地望着他道。

反正这正值三伏酷暑天的,寺院里也甚为清闲,师傅和师叔定然是不会发现的, 我们晚上便早早回来,肯然赶得及晚膳。我见他有些犹豫,继续怂恿道。

那, 生灭师兄慢腾腾地撑起身体,似在确认,我们去?。

我当即自觉心花怒放,眉飞色舞了起来。

跳下床,绾起发丝用青色带子随意一扎,笑嘻嘻道:师兄,走!。

那溪流转折回萦处便是一处深潭,水积水甚深,可能是上游宽下游窄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