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夜没有林含烟帮我挡了一劫,那么他们确能如愿。
大皇兄终于开口:“阿碧,你先坐。”然后道,“太医。”
莫恒请的太医还没来,眼下桃花阁内只有一位今日帮二嫂看腹痛,又帮李贤看风寒的江太医。
我在桌旁坐下,看着江太医为李贤闻脉。
他把住李贤的手腕沉吟良久,继而掀开他的眼皮,忽然浑身一抖跪倒在地:“皇、皇上,七世子这副样子,是被人下了催|情致幻的药啊!”
此言一出,简直要坐实这一室人的揣测。
屋内半晌无人出声,颜贵人走上前来,在桌前翻了个茶盏为我斟上水:“公主……”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三分轻柔,三分安慰。
我抬眼看她,只见她一双眼里已有泪意,张了张口,居然说了一句:“事已至此,公主您……”
什么事已至此?倘真地关心我,一定会盼着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没发生才好,她这么惺惺作态,可是在盼着“事已至此”?
我在心里搜寻着我与这位颜贵人的恩怨,除了我初掌凤印时,不允她再唤我“皇妹”,让她尊称我一句“长公主殿下”外,再没有了。
我接过水,说:“你也替七世子斟一盏。”
颜贵人一愣,点了一下头,端水去竹榻前,似是不慎,竟碰落搭在李贤身上的被衾。被衾委地,李贤身上不着一衣,饶是已昏迷不醒,身下一物依旧傲然挺立。
颜贵人惊得退后一步,手中茶盏碎裂在地,忙不迭跪地恳求:“陛下恕罪,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