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大喊?”记忆里三个男生似乎连争执都没有过,梁夏难以想象这个场景。
“嗯,因为你的离开,也因为我当时在媒体面前说的话,他始终不原谅我。曾经有媒体推断我们一定会很快解散,幸好有叶知秋一直在中间做和事佬。但是你知道吗,我挺喜欢他这么做的。我希望他骂我,不给我好脸色看,像根刺一样时不时扎我一下。因为我活该。周围的人都说这不是我的错,但我明白不是这样的。我是你的男朋友,我让你受到了伤害,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没有能力。
对不起,梁夏,为了三年前的一切。虽然这句话已经迟了很久。”
秦天天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我没想到方也会这样。”梁夏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幼稚,闹腾,古灵jīng怪的男孩,成了最后捍卫她的人。她的心里涌动着难言的感动,却无法再去责怪秦天天。也许在今天之前,自己还有恨意,愤慨和不甘,可是今天之后,她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情,只是一个万分无奈的牺牲品。
没人可以去怪,没人可以去恨,也没人可以去原谅。于是两人都走得如此沉重,时至今日,谁也没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用一根绳索将自己绑了三年,却没想到绳索的那一头,牵绊着许多人。
服务员端上餐盘,打破了这无言的尴尬。
秦天天把两份鳕鱼排都放在自己面前,用叉子替梁夏切好,递过去,“尝一尝。”
他专心看着梁夏吃东西的样子,像一只小白兔,或是一只小松鼠,一切适合捧在掌心去保护的动物,可是他将她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