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关上冰箱门,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胃很痛,头也像要炸裂一般地疼着,身体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任性的生活习惯提出抗议,但梁夏一动也不想动。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游移,都是属于别人的温暖。她看着这些光斑,突然觉得生活丧失了意义。
从偏远小镇来到上海,再从上海来到南京,现在却每天在这个狭小冰冷的空间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梁夏捂住脸,滚烫的泪水迅速打湿了她的手指。
“我不要再这样了。”她喃喃自语。
梁夏在第二天递jiāo了辞呈。
也许是一夜未睡让她看起来神情恍惚,为她办理离职手续的女孩连问了三遍:“你确定吗?”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她是舞蹈工作室元老级的成员,突然说走就走,很难不让人感到惊讶。
梁夏也耐心地回答了她三遍,每说一次心里便安定一分。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在被沉重的压力消耗之前,她还有那么一点重新开始的机会和勇气。
虽然她不知道胜算还有多少。
终于在这个临时居所做了第一顿饭,梁夏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汤,满足地眯起眼睛。接下来又要去哪儿,做些什么呢?心里的喜悦逐渐被迷茫取代,这几年她就像一只习惯了旋转的陀螺,猛然停下,难免会晕头转向。
兴许是老天知道了她的茫然,桌子上的手机在这一刻响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一串熟悉的号码,梁夏愣了愣,按下接听键。
“喂,是梁夏吗?”何老师的声音温柔依旧,梁夏每次听到都会有种和妈妈说话的感觉,虽然她的妈妈讲话并不柔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