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傅知意的嗓音永远和最初听到的一样,冷静而疏离,“从你迈进这公主府的大门开始,整个汴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你猜我是如何想你的?”
“傅知意。”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了对方一声,他眸色间渐渐染上寒意,“我求而不得的一切,你都唾手可得,而且毫不珍惜。你可知道我又是怎样看待你的?”
前后两辈子,多少年过去了,漫长的时光连他对北蛮的恨意都能渐渐磨平,可却始终磨不平他对傅知意此人的厌恶。顾阮也知道成大事者必然不会像自己这般钻牛角尖,但他做不到。
他承认,自己这辈子就迈不过这个坎了。
直到此刻他才再次清醒地意识到,原来承诺什么都无用,傅知意一日不死,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顾阮!”眼看着那人脸色不善,李熙宁上前了一步挡在对方前面,说出的话与赵明珠曾经所说的分外相似,“是你自己出现得太晚了。”
无论是对赵明珠而言,还是对傅知意来说,顾阮此人都出现得太晚了一些。
偏偏在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
而他不说话还好,一听他开了口,顾阮的目光很快投了过去,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个荒谬的传闻——傅知意状元及第的文章是李熙宁所写,甚至在刚刚踏足官场的时候,公务也是由李熙宁办的……
到底是怎样的jiāo情能让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牺牲来?
他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一想起李熙宁那站出来维护傅知意的模样,心底的疑虑瞬间加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