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朗粤充分发挥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良好美德,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听见。但也不妨碍他做出一副看起来像是认真听进去了却不知道会不会老实执行的表情。
但这副表情用来对付贺女士非常有用,几乎是无往不利、百发百中。
贺女士讲着讲着可能觉得渴了,又或许是对盛朗粤这样“深明大义”的表情非常满意,总之,她冲盛朗粤露出代表着谈话结束的象征性微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而当盛朗粤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键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摘掉耳机,解放自己的耳朵。
…
让我们把时间线再次拉到盛朗粤坐飞机抵达海城的第二天夜晚。
其实,他决定来海城,根本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理由,这也是当公司高层执意向他询问缘由时,他无法给出任何只言片语解释的原因。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做什么,这几天也不是什么对他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他只是很单纯的、很突然的、梦见了在他遥远的小学生时期,曾经在海城看过的,那片gān净而透亮的海。
这天,日常总是失眠,睡不好觉的盛朗粤睡了近几年来最好的一觉。
所以醒来的他几乎是立刻就订下了机票。
当然,如果他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提前梦到自己会在这里遭遇他整个人生中最不想再回忆起的丢脸往事,那他很有可能会连海城都一并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