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点了点头,“嗯。”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沉静,也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就在范灵犀以为她是不是解释的还不够,伤了他的自尊心让他误会了什么的时候,周枳景忽然脸色一变,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了起来,“那既然如此,假期作业给我抄抄吧。”
合着刚刚那一出完全就是在酝酿铺垫,他是在演戏吗戏这么多?还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的样子。
范灵犀冷笑一声,提议道:“那要不要我干脆帮你抄完了?”
周枳景眼睛一亮:“可以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哇,不过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那我也勉为其难的可以答应一下。”
“回去,盖上被子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范灵犀说完,唇角渐渐的抿成了一条直线,面无表情的看了还没跟上反应的周枳景两眼,而后越过他直接走了。
*
周一开学那天,走廊上站了满满当当一走廊的人,全部都是作业没写完被班主任揪出来罚站的。
大概是教书育人几十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副情景,刘海东气得双手叉腰,满脸通红,就站在他们面前兜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我,刘海东,做了几十年的班主任了,从来都没有带过这样的学生,你们果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都已经高二了,离高考还有几天呢,你们连这几张卷子都不肯做,那你们还能做什么!还想做什么?”
只有周枳景,像是完全就不明白状况的模样,捏着几张卷子一脸不解的问:“老师,我的作业可全部都写完了,你为什么把我也拉出来了?”
一说到这个刘海东就更气了,声音都拔高有些变了调:“你还有脸来问我?你看看你卷子上的字迹,那是你能写出来的字吗?你那狗扒的字我还能不认得?想要糊弄过去也有个度,你就是随便扯一张卷子抄了,你就是随便写几个选择题我也不至于有这么气啊!”
周枳景:我日。
他完全就是受了范灵犀的启发才会想着给钱找人帮忙抄作业,结果却完全忽略了字迹不一样这一出。
在走廊上罚站了一个上午,下午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化学老师一脸津津有味的抱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人,片刻之后大手一挥,笑得爽朗:“进来吧。”
他站在讲台上,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跟我当年还真有点儿像,叛逆,自我,个性,勇于向陈规滥调发出挑战,不过表达个性是好事,但是作业里还是你们该要做的,你们毕竟是学生,这是你们现阶段的义务。”
这可真是把死的都说成会了活的,居然能把不写作业这种懒惰说成了是高逼格的表达自我个性,也是没谁了。
范灵犀正低着脑袋继续做题,就听到旁边的位子被人拉开弄出很大的一声响,她没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原本一直冲她这边看着的人迅速把脑袋扭了过去,像是故意想要让她看见他这个动作一般。
范灵犀:“……”他是什么三岁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