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听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们俩胆子还真大,再大声点上头都能听见了!”
高初瑶听得这话忙忙捂住了嘴,倒是陆雪烟不慌不忙,掩嘴笑道:“就你胆子小!”
说罢便扯了扯高初瑶的袖子,叫她莫要怕。
“哎,我听说当今陛下成年的皇子只有四个,怎么上头坐了五个呢?”陆雪烟喝了口蜜茶,又忙不迭地问起来。
“那个紫金衫戴玉冠似是辰王世子?”沈清婉若有所思道,“上月在府上见过的。”
“是,”高初瑶的声音又小了几分,“陛下登基之时,辰王自请驻守边关,世子降生后也是主动送到京中,自小与皇子们一同教养大的。”
沈清婉与陆雪烟不约而同略带讶异地对视一眼,皆是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戍守边疆的王爷,教养宫中的世子,这不明摆着是个人质吗?
这时,诸位官员已开始一一携家带口去上头敬酒谢恩了。
“世子和几位皇子长得还真是像呢。”陆雪烟喃喃地说着。
“什么?”沈清婉没听清她说什么,便问道。
“没什么,”陆雪烟嫣然一笑,对着沈清婉耳语道:“就觉得世子和几位皇子长得像罢了。”
“堂兄弟,自然是长得像的。”沈清婉边说着,边朝着上头看去。
皇后嫡出的大皇子早夭,上头除了见过的三皇子与五皇子,还有她不曾记得长相的二皇子与四皇子,余下的便是位份较低的妃嫔所出的皇子,大多还未成年。
细细看去,辰王世子与那些皇子的眉眼气度皆是极其相似,若是不说,怕是真当成皇子了。
沈清婉看得仔细出神,未注意自己这般已是有些失礼了,待看到三皇子祁佑之时,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和嘴角不经意的笑意。
沈清婉一惊,忙低下头去,手忙脚乱捧起一盏茶,却险些烫着了自己。
稍暗作镇定,再偷偷向上头瞥去,祁佑早就不再看她,正与五皇子相谈甚欢。
沈清婉回过神来,暗暗松了一口气,隔着老远,方才许是三皇子根本没看到自己也未可知。
实在是太失礼了,万不可再这般在宫中走神无礼,若真是冲撞了贵人,那……
沈清婉纤指缠着丝帕,轻轻拂了拂胸口。
殊不知她才转过头,祁佑的目光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日的沈清婉格外得清丽动人,一身月牙底绣缠枝桃花水纹长裙,发髻间亦是点点粉桃绽放,也不知是不是还常觉得冷,亦或是方才的对视吓到了她,清透嫩白的脸上正泛着点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