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种药加在一块儿,可是会让沈小姐,满身满脸地长红疹啊。”说到这儿,祁佑脸色一肃。
祁佑见着沈清婉渐渐僵硬的表情,心想着自己拿着胜邪偷来的药去问老太医可真是问对了,如今这书袋连篇的,果真是把这丫头骗得一愣一愣。
“不过,”祁佑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有人替换了沈小姐的药来害你,可这一味青卜果却是妙得很,乃是解毒养颜之药,只是起效甚慢。若真是有人要害沈小姐,这却是多此一举了。”
言至此,祁佑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沈清婉。
已经到了这一步,沈清婉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只盼着三皇子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平易近人,再撒谎想来是没有任何必要了。
思及此,沈清婉因慌张而僵硬的表情慢慢缓和了,只低头幽幽叹道:“不料三皇子如此精通药理。”
祁佑听这疏离的语气,本因逗沈清婉而热腾的心似是忽来一阵刺骨寒风,玩心突然消失了。
沈清婉在这里,也是被逼到无法,相比此刻殿中的暖意和谐,此处的寒冷定是与她心中之感一般无二。
本已是鼓足勇气去做的事情,被自己打断拆穿,想必她心中此刻定是五味杂陈吧。
思及此,祁佑心疼不已,哪里还有逗弄她的心思。
祁佑将捏着瓷瓶的手放下,柔声道:“人常道,久病成良医,我亦是。不过看沈小姐的样子,必然是知道此药的效果。今日皇族百官在席,沈小姐却在此刻服药,是想在这么多贵人面前突发急症吗?”
沈清婉闻言,蓦地抬起来头来,眼中写的尽是惊讶。
只是一瓶药而已,三皇子识得倒也罢了,竟已说中了自己的想法吗。
“女子突发急症,容颜毁损,乃是大损名声之事,会影响姻缘未来,更遑论这般多的人亲眼看到,”祁佑看着沈清婉的眼睛,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她杏眸之中,轻声,却坚定地问道,“沈小姐,是不想嫁给我五弟了吗?”
五皇子祁修,与三皇子祁佑,自小便是一块儿长大的亲兄弟。
虽说所有皇子都是亲兄弟,可如三皇子五皇子这般要好的,在皇室之中可不常见。
即便是有三皇子无继位资格的缘故……
自己若是宁愿自毁名声也不愿意嫁给五皇子,这样的事,怕是三皇子也不会愿意偏袒自己吧。
梅花林中寒风忽起,吹得梅香四溢,也吹得沈清婉沉溺失落的心一阵清醒。
沈清婉也见到了祁佑眼眸中的自己,在这白雪覆盖的梅花林中竟如此清澈明晰。
她心尖微颤,一股没由来的勇气油然而生,微微笑道:“是。”
如她方才所想,再撒谎没有任何必要,此刻便是赌一把,自己也不要再赔进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