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她只在心里暗暗记着,当初的沈清婉也就罢了,仗着自己母亲与皇后交好,一天到晚纠缠五皇子。
可这个在祖母寿宴上出风头的庶女又是什么东西?
这般不堪的身份,竟还敢与五皇子眉来眼去。
此刻庆成郡主倒是忘了,她原是来与沈清婉争艳的。
要知道方才遇到那两个莽撞的丫鬟,说前头五皇子来了,连她都有赶紧去看看的冲动,哪知向来沉不住气的沈清婉竟然安安生生。
她不禁再去看了看沈清婉,却见她此刻正安安静静在旁候着,眼睛瞟都不曾瞟一眼。
旁人不知,沈老夫人此时亦是心不在焉,她也知今日众夫人皆看着,只未曾想竟是个庶女出了如此风头。
要说沈老夫人不知沈清宜这司马昭之心,那是假的,无奈都是自家小姐,谁出风头都是好话。
于是沈老夫人便是未曾细想,随口夸了两句便让沈清宜下去了。
沈清宜倒是一愣,沈老夫人竟没有说要把宝贝让自己留着,这可亏大了,无奈这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等沈清宜送完了礼,便是沈清宝送了副寿字绣图,接着便是沈清婉。
沈清婉送了一个亲手所绣的抹额,用枣红色云锦做着的底,边上来来回回用金黄的丝线封得整整齐齐,盘金绣花鸟纹的样式,正中还嵌了颗硕大的玉珠。
“这绣工可真好!”沈老夫人惊奇道,“莫不成是婉儿亲手做的。”
沈清婉听得这话不禁红了脸,低头轻声道:“婉儿功夫不深,是女红嬷嬷教得好,才让婉儿在这点时间内赶制了出来。”
“已是很不错了!”沈老夫人这才意识到,沈清婉记忆全无,这不过月余,便能亲手做个绣工了得的抹额,更是赞不绝口起来。
只是这赞不绝口落到沈清宜的耳中,却是自己这个庶女送怎样的宝贝都讨不着好,而嫡女随便做个女红便能被祖母夸得天上地下的。
沈清宜这嫉妒的眼神都快烧穿了沈清婉,上上下下看着沈清婉,正是这嫡出的身份才让她有的祖母父母的偏爱,一身好打扮……
等等!
沈清婉头上戴的那支簪子,难道不是初二去许府的时候,许家少爷许子恺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送给沈清婉的血玉簪吗?
她竟这般堂而皇之地戴着?
她不是喜欢五皇子吗?为何会戴自己表哥送的血玉簪?
沈清宜此刻对嫡女之恨已是满心满腔,看到这支血玉簪,她便想起那日许家小表妹许秋满眼中闪过的不悦。
哼,嫡女?嫡女照样有上不了台面的时候!
动不了沈清婉,她还不能刺刺别的嫡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