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坤当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也懒得计较,他如今心情大好,该做的事儿都做完了,自己回去收拾收拾,便回主子身边就是了。
再说那御书房中,皇帝这会儿正心下冷笑,看四皇子大义凌然地唾沫横飞着。
“父皇,二哥涉身其中,三哥身体又不好,儿臣身为皇子,责无旁贷!”四皇子一拱手,一脸豪气地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说得好。”皇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一会儿四皇子,轻飘飘地传来了三个字。
四皇子一愣,说得好是什么意思?
“那你说说,你这个责无旁贷里,有多少是用来残害自己的兄弟手足!”
四皇子还怔愣着,却不料皇帝突然暴怒,抬手便将一封书信甩了下去。
那书信不过几张纸厚,这一甩也不过轻轻飘下,可这天子之怒,着实让四皇子觉得背上千斤重,顿时跪倒在地。
“父皇息怒……”
“息怒?”皇帝怒极反笑,表情变得极其诡异,“你还有脸叫朕息怒?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听到皇帝的话,四皇子便伸手去捡那掉在地上的书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颤得个不停。
待他一瞧那信,竟是眼前一阵黑,堪堪撑住自己才未倒下去。
这封信他熟悉得不得了,因为正是四皇子他自己的笔迹。
可这些字拼在一起他又不明白,他何时写信去问过沈言珏营州之事,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把拉二皇子下马这样的语句写在里面。
“父皇!这……这是有人……要陷害儿臣!”四皇子磕磕绊绊地为自己辩解着。
“陷害?”皇帝嘴边噙着一丝冷笑,“这是你的字,还能有人摁着你的手写吗?”
“这……”四皇子急得汗如雨下,“这也有可能是他人模仿儿臣的……”
“那去找沈言珏打听消息的,难道也是他人扮作的你?!”
皇帝都未让四皇子说完,便以一句质问打断了他。
文坤步步都算计好了,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先怂恿四皇子去找沈言珏打听,再故意让皇帝的眼线劫走了自己伪造的,送去定国公府的信件。
如此,即使皇帝怀疑信件造假,但四皇子去找沈言珏打听消息之事,却是千真万确的。
这样一来,在皇帝心中,四皇子下套想拉二皇子下马的企图,便坐实了。
“父……父皇……儿臣……”四皇子满头是汗,瞪着一双眼珠,肥厚的嘴唇不住地颤着,却是什么辩解都说不上来。
“陛下,左相求见。”
就在这时,外头的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来通报了一句,却让皇帝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头才问了四皇子两句,那头张相就到了,当真是眼线都敢埋到御书房来了不成?
不过他倒想要看看,这个张相怎么给自己这个不仁不悌的外孙开脱!
“叫他进来。”皇帝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