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束风性情古怪,如果是千钧一发的救命生意,他能先救人,后谈价钱,即使是没钱的穷困人家,他也能一笑了之,念着一点福报,便罢了。
不过非致命之疾就不同,束风都是要谈个大价钱,方才愿意出手,且越疑难的病症,越是昂贵。
还美其名曰:“吾虽为神医,却非神也。”
言下之意,他同是要睡觉吃饭的人罢了,哪儿有不花钱的道理。
又是经常免费做些救人性命的事情,束风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过束风经常出手救人,一手起死回生之术被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开去。
更是因为一视同仁,无论穷苦人家或是高官显贵,都是二话不说,先救人,故而束风在江湖上的名气极佳。
王北卓这个宝贝儿子的病自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所以见到束风的时候,束风直接狮子大开口。
说王北卓儿子这个腿他能治,保管能和普通人一般行走,不过要一万两黄金,且一年内付清,何时付清,何时他动手救人。
一万两黄金,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王北卓的希望燃起又被熄灭,带着妻儿回了老家。
自那以后,王北卓心爱的妻子便日日以泪洗面,一心扑在照顾儿子上,与王北卓亦是不再如从前般亲密了。
王北卓看在眼里,虽能理解妻子的难过,可这心,焉能不痛。
但是那么多钱,岂是寻常人家能拿得出的。
他不是没有求过束风,磕头乞求,怎么都试过了。
人家束风就是一句话,这是不要命的病,一万两黄金少一个子儿就不看。
王北卓回到军营后,亦是一蹶不振,周遭人问他可有心事,他又不欲宣之于口。
一是这样的事终究丢人,二是旁人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了他什么。
就这样一日日过去,这一根刺,一直梗在王北卓的心里。
终有一日,一个契机摆在了王北卓的眼前。
他随沈家父子一道于辽城平乱,当时的定国公还是沈言珏的父亲沈远屹。
大军平乱后,回京途中经过晋州,扎营歇脚。
因着离家越来越近,想着家中妻儿,王北卓心烦意乱,便出去晃荡散心。
偶然之间却听得有几个流浪的乞儿在讨论着什么,说后山有个地方,石头漆黑坚硬,不像一般的石头,十分古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北卓眉心一紧,想着那莫不是什么值钱的矿石?
故而他便给了那个乞儿赏钱,问了那石头在后山的什么位置。
那个乞儿拿了赏钱,欣喜不已,忙说带这位爷去都成。
故而王北卓便跟着那个乞儿到了后山,只一眼,王北卓便识得了,这是一个还没有人发现的铁矿!
王北卓又是惊喜又是害怕。
惊喜的是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若是有了这个铁矿,便可以腰缠万贯,再也不必担心儿子的腿治不好了。
害怕的,自然是因为这不是别的矿,而是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