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笑不减,嘴上却是佯作为难道:“沈将军为国为民,可谓鞠躬尽瘁,又是个位列国公的重臣,如何仅凭你一己之言,说搜就搜呢?”
“陛下!”沈言珏接话道,“臣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愿意一搜,以证清白!”
王北卓冷汗直冒,天还未回暖,他此刻却已是一身的汗。
“如此,那便委屈定国公了。”
皇帝嘴上说着委屈,面上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不住。
“周正,”皇帝侧了侧头,对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太监道,“那就你,带上几个小太监,给朕跑一趟。”
“是。”周正收了口谕,自然是转头便去纠集人手了。
下面的大臣皆是一愣,这么大的事儿,不成立个三司会审也罢了,就叫几个太监去搜国公府?
皇帝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啊?
沈言珏也是没想到会是这般,但天子之言,一言九鼎,万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故而也就是怔愣了片刻,没有多说话。
“这个,”皇帝随手指了指跪在御书房青玉方砖上的王北卓,“关进天牢。”
王北卓的头一直叩在地上一动未动,听得皇帝对自己轻描淡写的处理,只默默紧闭了双眼。
我王北卓,完了。
片刻便有御前侍卫,把王北卓架了下去。
王北卓宛如一块破布,毫无生气,由着侍卫架着自己,已经是心如死灰。
皇帝却是丝毫没有管接下来任何摊子的意思,伸手又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半晌,抬了抬眼,看着下头跪着的一片大气儿不敢出的众臣,似是才意识到般,问道:“众爱卿怎么还跪着呢?要不随朕去国公府看看热闹?”
众臣也只敢腹诽,您老不让我们起,我们敢不跪吗?
就如现在,您让我们随您去,我们哪儿敢说个不字呢?
只是这么多大臣没有一个想明白皇帝心思的,前一刻只叫了几个太监去搜国公府,这一会儿竟是要这么多重臣随着皇帝御驾,一道亲自去看看结果。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往案几上随意一丢,起身便要去后头更衣了。
此刻五皇子府内,不可不谓是阴云密布。
五皇子祁修双手撑着书桌,眉头紧蹙,呼吸沉重,不知双眼盯着什么,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来。
而底下一排谋士门客,都是噤声不言。
五皇子如今是真的后悔,怎么就把文坤遣到营州去盯着祁佑了?
虽说文坤给他递的消息亦是很有价值,可五皇子真恨文坤不得分身,以至于眼前这么大一个困难,手下竟是没一个有主意的。
昨夜监禁王北卓妻儿的人突遇袭击,好不容易溜出来一个重伤的报信,等五皇子再派人去查看,早已是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五皇子心知奏折已经递上,明日王北卓就会被皇帝的人押解进京了,这会儿要是王北卓被别人控制了,谁知会在御前说出些什么来。